
山海之间观世变。在青岛老城区一座青翠欲滴的山上,矗立着3个红色的蘑菇楼,它们错落有致,如同燃烧的火炬,将信号传向远方。这就是信号山公园的标志性景观。登上信号山,远观沧海,胶州湾的百年风云尽收眼底。
关于信号山名字的来源说法不一,下面介绍一种比较常见的说法。

◎信号山上的信号导向台
这座山此前被周围的百姓称作“大石头山”。1897年,德国人入侵青岛时,首先强占了这座山,并以此作为制高点,把枪口对准清政府的总兵衙门,迫使清军撤离。后来,德军在山上建起青岛最早的无线电台,设立了指挥船舶进出胶州湾的信号导向台,将此山命名为“齐格纳山(德语‘信号’的意思)”。这个信号导向台并不是用来发送电子信号的,而是把“旗语”作为指挥信号。因此,这座山又被老百姓称为“挂旗山”或“旗台山”。日本人第一次占领青岛后,用其指挥官的名字将此山更名为“神尾山”。1922年中国收回青岛主权后,这里被正式定名为“信号山”。
可以说,信号山是一座承载了青岛伤痛与屈辱的山。山上留下了入侵者曾经占领青岛的印记。
1898年11月14日是德国占领青岛一周年的日子,这一天,德国人在信号山上举行了占领青岛纪念碑的落成仪式。为纪念当时率军侵占青岛的德国海军将领冯·迪特里希,这块巨大的石碑得名“迪特里希碑”。有资料显示,这块石碑高8米多,长约22米,分3个部分。主碑的碑面上刻有一只鹰,鹰下方刻有德文,介绍这个石碑的名字来源。主碑下面的岩石上也刻着一句德文,大意是,1897年11月14日,海军将领冯·迪特里希在这里占领了青岛。右侧的岩石上又用中文描述了同样的事情:“伏维我大德国水师提督棣君德利,曾于光绪二十三年十月二十日,因在此处而据胶域之土地,凡我同僚,实深敬佩。”
1914年,日本成为青岛新的占领者。日军在迪特里希碑的主碑中央加刻了“大正三年十一月七日”几个字,以显示自己“战胜国”的身份。1922年,中国从日本手中收回青岛主权。据说,此碑被日本人拆凿,带走了一部分。现在,迪特里希碑只剩下残片,上有德文字母,提醒着人们勿忘历史。
信号山也是一座风景秀丽、适合攀登游玩的山。20世纪30年代的青岛市乡二十四景中就有“旗台远眺”——“登信号山,望海最宜。”信号山迎接了许多文人墨客,有人为之赋诗,有人为之作文。著名学者俞平伯游览青岛时,对信号山印象深刻,后以《青岛信号山》为题作诗,赞美青岛的诗情画意:
故人邀我作东游,喜得年时及早秋。
三面郁葱环碧海,一山高下尽红楼。
沙温浪软飘情侣,烛暗弦低含舞俦。
此夕凭虚君不见,万千灯火占齐州。

◎信号山
20世纪80年代,青岛市政府决定开辟山头公园,信号山是其中之一。人们在山上广种花草绿树,还修建起如今标志性的3个红色蘑菇球。这3座蘑菇造型的建筑大小不一,功能也不一样。最高的1号楼是一座旋转观景楼,可俯瞰城市美景。最低的3号楼则安装有邮电局的微波通信设备。
信号山还是一座文化底蕴深厚、文艺色彩浓厚的山。山下一带因为地理位置优越、景色优美,曾经是达官显贵、文人墨客的聚居地。齐东路、信号山路、龙山路等典型的青岛老街很大程度上保持了历史风貌。街巷起伏,花木扶疏,不论是春雨潇潇还是雪后初霁,信号山周边的街区总能给人以气定神闲的感觉,那一栋栋老楼仿佛是一本本书,值得反复阅读。

◎信号山
龙山路19号曾经住着墨子学家栾调甫,他于20世纪30年代在青岛的国立山东大学任职。栾调甫以研究墨学闻名于世,也精于经学、文字学、金石学、版本目录学等,学术成果丰硕。他勤于钻研,自学成才,藏书丰富,手不释卷。凭着自己的勤奋,栾调甫终成一代墨学大师,人称“齐鲁怪杰”。
在齐东路靠近龙山路、伏龙路的路口处,有一处花园洋房引人注目,它就是曾经的“丛公馆”。据资料记载,位于齐东路2号的丛良弼故居建于1925年至1928年,花园占地3.78亩,建筑面积为700多平方米。丛良弼是山东火柴工业的创始人,他以“振兴中华、实业救国”为人生宗旨,热心于公益事业,乐善好施,参与创立世界红卍字会青岛分会,展现了令人钦佩的民族气节,是名副其实的爱国实业家。

◎丛良弼故居
齐东路8号曾是美孚火油公司青岛分公司经理詹姆斯的私人住宅。1950年,青岛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筹委会成立,在齐东路8号办公,后来搬到信号山路25号。几十年来,岛城的文艺工作者们在这里共同创建美好的文艺家园,对庭院进行了艺术性改造,使庭院充满了文艺气息。院里有两株“高龄”的紫玉兰,春天的时候,玉兰花竞相怒放,“紫光熠熠映蓝天,花色柔柔迷人眼”。这两株紫玉兰见证了青岛文联的成长,目睹了文艺工作者们创造青岛繁花似锦的文艺春天。
山海相依伴红楼,历史的印记、自然的美景、老街的格调、文艺的色彩共同成就了信号山。在明媚的春日登上信号山,看近处红瓦绿树、欧陆风情,看远处云卷云舒、碧海无垠。海鸟高飞尽,浮云独去闲。相看两不厌,只有信号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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